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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天中(四川平昌)


我站在窗口对童年的回忆,童年的回忆是一个大括号,有点大而无当,只有那些逼真的事实在五彩缤纷的世界里永不泯灭。于是我也只能用厚重的情感,把深深浅浅的记忆,用粗粗糙糙的文字,让现实的文明滤掉思想上的杂尘,来捍卫我的景像心灵,让现实中的景像再度飞翔。
一条小溪,多情的在这里打了一个拐,宛若女性柔美的身体曲线,从稻田的腰部轻轻地飘过。它迈着轻盈的脚步,哼着醉人的歌曲。水面上倒映着层峦叠嶂的山,山上那葱龙耸翠的树木,使小溪平添了几份多情的风流韵味。小溪是故乡跳动的脉搏,它记载了四季的收获,同时也记载了胡乡的阴晴圆缺。小溪也是一面镜子,是乡下人的生活倒影,是邻里瓦舍的浅色缩写。在水中显得清清楚楚。一群鲫鱼在一朵朵白云和柔顺的水草中,自由自在地游来晃去。小溪,是我人生中最美的遇见。古风古韵的小桥流水旁,姑娘的歌声附和着流水声低吟浅唱。没有枯藤没有昏鸦,这是一片桃林和青瓦小楼。是村上规划好的农业产业结构调整,田埂上的盛开的黄花正在招展着他们的成熟,在绿波荡漾的秧苗上摇曳,黄与绿的和谐搭配,惊艳了故乡几十年来的贫瘠焕发岀这种活力,唤醒了沉睡多年贫寒,我走走停停,就在这停走之间,站在小溪里石头上饮水的鸟儿,成了一幅鲜活的水墨画。还有那姑娘歌声中那张桃花般的脸,嫣然一笑的酒窝里,蓄满了比酒还浓的情。
有个夏夜,我们披一身清风,坐在青砖楼上,看流萤拖出无数条柔软的蓝线。长大后我们把分别留在了这幢青砖楼房里。
故乡,始终是一种情怀,一种永远也无法割舍的家园,今天的我们游览过无数的景区后,发现故乡的一草一木,那山那人那狗,才是心中最美的风景。几十年的换工互助,共用一头牛,共饮一口井,难舍的情结和家乡情结永远也无法抹去。
一个人在乡间小路上走走,吹吹风,听听鸟声,勾起了我早熟的爱情,婚姻。还有婴儿嘹亮的啼哭声,这就是人生的第一道风景线!在故乡徐徐展开。

这儿没有高楼林立和云集的人群,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与繁华,没有纸醉金迷的琴歌飞扬,只有鸡犬牛哞混杂的声音中夹杂不同的气味,伴随着粗茶淡饭寻常烟火。树梢上嘹亮的蝉声让我找到了夏天的午后,蛙声让我回到了绿意葱郁的稻乡,虫呜让我找到了夜晚的宁静。在这竹篱茅舍风光景绕,生命的质量仿佛得到了提升。
夏天一到,房前屋后的玉米地绿了,南瓜花黄了。菜园里的瓜果蔬菜生机盎然。寻一处树荫,觅一处清幽,享受一份安然和恬适。五月的野花开满了溪边的草滩,亮晶晶的露珠把小草的头压得很低很低。在淡烟薄雾下,一望无际的绿茵茵的秧苗,在微风中缓缓流淌。一行白鹭在晚霞中飞翔!飞翔!黑色的剪影变成了一串省略号。晚风中、从稻禾上滑落的水珠,在水田里发出沙沙的清响,它是故乡最美的天籁。我放空的心灵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和安静过。进入九月,门前的银杏和稻田,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黄,故乡便有了秋天的模样。
秋风习习,落叶轻舞。秋水潺潺的小溪,是我一生中最清澈的记忆。在桥下洗衣服的姑娘,用手掬起一捧水向我洒来的镜头,至少还在我梦中回放。待我解决了生计,待我了无牵挂时,回到故乡,跳进小溪里洗净铅华,与清风明月对话,聆听时光的细语。去寻找灵魂的渡口,在那儿平心静气地渡情,渡心,渡时光。给自己一份从容,给心一份安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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