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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奕帆(四川武胜)

每当洱海水将苍山雪融成春信,我总是坐在下关桥头垂钓碧溪。渔竿落处,钓的不是“似与游者相乐”的鱼,而是三月柳絮般纷乱的念想。记得那年你说“春来春去春还住”,可芭蕉叶上初凝的露珠还没有干,你却早已裹挟着风烟消失在青石板尽头。
晨雾里,总有人拨开残雪寻春。古巷深处,酒肆飘来新酿香气;走近一看,原来是店家折了半枝桃花浸在坛中,绛色花瓣浮沉如未尽的絮语。“折花酿酒同春醉”,醉眼朦胧间我仿佛瞥见檐角风铃摇晃,叮咚声里听去尽是上一年落雪的余韵,像是你在与我诉说着这些年的过往。此时,暂得于已,快然自足的酒客们仍在红着眼眶笑谈,泪珠滚落时像极了打湿海棠的春雨。
混在这个从不打烊的酒馆中,看着他们一个个喜极而泣,孤零零的我不免悲从中来,“无所适从,难以自拔”的感受油然而生;突然迎面袭来一股清香,脑海中瞬间浮现“如梦令”的模样——我在人间垂钓春天,如梦初醒,令人沉醉。然而我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学会了垂钓。记不清是认识你之前,还是认识你之后。但我确信,自你离开以后,我便时常一个人在曾经那些你出现过的地方独自垂钓回忆。
我学着渔人将长竿甩向深青水面,浮漂忽沉忽浮,像是忽远忽近的你。鱼儿一只也没有钓上来,反倒是钓上来了几片被晚风揉皱了的月光。对岸古寺的钟声漫过水纹,“坐上下关,对月吟诗”的旧誓,此刻反而比“游鱼”更加难以捕捉。此情此景,不禁让人诗兴大发,挥毫立就。而“两句三年得”的我,用杨柳枝蘸着烟雨写诗,字字句句都是“千百度。才知君处,不与春同住”,字里行间充满了“一吟双泪流”般的顿悟。
暮色漫上青瓦,一位卖花姑娘挎着竹篮走过长桥。山茶与杜鹃拥挤着绽放,她却独留一束带着露水的野姜花。刹那间我停止了思考,一时半会儿竟分不清她是花仙子,还是花仙子是她。“休伤春,休伤春”,我的思绪被她仙乐般的调子拉了回来,“易见春难见故人”这首不知名的调子在她的美貌衬托下,格外的动人心弦。她也如这不知名的调子般美得不可方物。花瓣簌簌落进洱海,卖花姑娘也化作点点渔火逐浪而去。
收竿时发现饵食早被春水泡软,随时都可能消散。转眼看去,空篓映着满天星子,我忽然记起你当初说的“不必留春住”。篓筐虽然是空的,但我却是满载而归。
原来钓春的真意不在于得,而在于失。任由春天一去不复返,且看波纹如何将倒影揉碎又拼凑。此刻风起苍山,满海银鳞跃动,就好像春天在垂钓人间。

回忆在心房作响
小雨点调皮地落在我的心房,我用眼泪筑起一道坚强的城墙,用它把所有凄凉、悲伤全都抵挡。只要往后平安,岁月不伤;即使余生不见,别来无恙。
黑夜过了马上会天亮,冷雨以后渐渐有暖阳。谁不想有一个诗意栖居的远方?谁都想去一个幸福美满的天堂,没谁想他的酒馆是否已经打烊!
我带着风花雪月只身一人流浪,我推开老街那扇孤零零的小窗,我静悄悄地躺在古墓的寒玉床。回忆的雨点开始在我的心房沙沙作响,粗心大意地滴落在那片圆满的泪光。满城的风絮汇聚成了思念的海洋,澎湃的浪花算是我一生放荡、狂妄却又迷茫的相张。多情应笑我败于荒唐,而不羁的我这次却没有反抗,只是任凭青春将爱埋葬。
我瞥见一家人在两岸相守相望,我听见三行诗在四海浅酌吟唱,我梦见五指山在六界护国安康,我闻见七里香在八荒互诉衷肠,我遇见九月天在十日谈诗论章,我不见百里奚在千山越过花岗,我想见万个你在亿秒微波荡漾……
小雨点固执地落在我的心房,我用眼泪筑起一道坚强的心墙,用它把所有凄凉、悲伤全都抵挡。只要往后平安,岁月不伤,即使余生不见,别来无恙。回忆的雨点在我的心房沙沙作响,我想起昨夜那片烂漫的星光。
眼泪滴成你的模样,败叶落成你的面庞,枯枝堆成你的臂膀,残雪化成你的胰脏,孤寂来到我的身旁,回忆在心房隐隐作响。我终于明白,笑是一个人的伪装。愿你度过幽暗的岁月依旧如往常那般坚强,也愿你与世间美好环环相扣、相得益彰。
【作者简介:陈奕帆,笔名贰凡,四川武胜人,文学爱好者,武胜县作家协会会员。初中获沿口初中“东方文苑文学社”十佳社员,高中作品见于《启智》,大学作品见于《春城晚报》,作品曾获云南省、市级奖。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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