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pyright © 北京墨笺香文学社 京ICP备2023017440号-7

贺仲华(北京墨笺香文学社副社长)


我19岁那年,当过中国最小的官——农村生产队队长下属的官员:眉山县新华乡新民大队4生产队晒谷场的场长。
记得那是1977年的事,当年4生产队粮食丰收,全年黄谷收入多达10多万斤,晒谷场除我外,还有一位60多岁的老婆婆和两位拖儿带女的中女妇女。
秋季每天进场的湿黄谷多达1万多斤,翻晒后,要人工挑进晒场的凉房里,第二天,又要把前天未晒干的1万多斤黄谷挑出屋去翻晒,太阳要大,气温要高的情况下,如此反复三四天,才能完全晒干入库,晒干谷子的同时,每天打下的水谷子,又陆续进场,所有进场的黄谷全靠肩挑背扛,劳动强度极大。
10多万斤黄谷在短短二十天的时间里,每天挑进挑出,黄谷要经三至四天的翻晒,才能完全晒干。
秋季结束,我们四人挑进挑出的黄谷总负重超出了50多万斤,作为晒场里唯一的男劳力,肩膀磨破了皮,结了疤,又磨破了皮,又结了疤,再磨破皮......。
一个小小的晒谷场场长,在晒场上日日铺开,金灿灿黄谷一片。带领着三个妇女,肩挑背磨,翻晒数遍,一季下来,每人肩上负重10多万斤,场长负重更高达20多万斤,这难道仅仅只是负重?
毒辣的烈日下,翻晒的谷粒在水泥地面上噼啪作响,仿佛在诉说着农人的艰辛、希望和期盼。
那时的我便明白,这小小的场长官衔,意味着要守护好乡亲们一年的心血,要守护好全队老老少少的殷切希望,要守护好全队人民期盼美好生活的炽热情感,要守护好全队三百多人生命的加油站!
在关键时刻,夜里如有小偷来盗谷,甚至场长要以性命相搏来捍卫集体粮食的安全!
这个官衔的重量有多重,你知道吗?
那时起,我便深知当官是一件很辛苦的活,此生虽未当过什么显赫的官,但我也深谙为官的艰辛,官帽越大,责任越大,担责越重。"为官一任,当如负薪之人,步履维艰却心怀天下;如擎炬者,虽负重而行,犹为众生引入光明。"
当一个为官者退休后,无论何时何地,随意遇见曾经的某个下属,他便情不自禁地夸赞你施政的点点滴滴,我想这就是对为官者最高的褒奖,这样的官衔之重,撞动了百姓的心田,几十年过去了,你官衔产生的政绩,仍然影响着人们,以至人们念念不忘。
官衔,不过是一纸文书,几行墨迹,却承载着千钧之重。每一个官衔背后,都是组织的重托,人民的厚望,国家的期盼,是沉甸甸的责任,而非轻飘飘的荣耀,更不是炫耀的资本。
后来,曾短暂的当过生产队的记分员,三百多人的工分簿,密密麻麻记满了出勤。每一笔划下,都是对公平的丈量,是对老百姓勤劳的奖赏。
当班主任的岁月里,孩子们渴求知识的眼神,让我懂得教育者的责任不在讲台之高,而在心灵之诚。
新华中学的语文课上,我带领学生品读"先天下之忧而忧"的篇章;成人教育学校里,见证乡亲们识字明理的喜悦。
担任校长时,深知一校之长的担子,不仅要传道授业,更要立德树人。那些年,校园的梧桐树年轮渐密,我的白发也悄然增长。
担任村扶贫第一书记时,走遍田间地头,才真正体会到"些小吾曹州县吏,一枝一叶总关情"的深意。
如今退休,仍做一些服务社会的工作。职务或有更迭,但为人民服务的初心从未改变。每一个官衔都像一块磨刀石,砥砺着我的品格;又像一面镜子,照见我的不足和缺点。
官衔不是冠冕,而是镣铐——它束缚着个人的私心,规范着自己的言行。职位越高,镣铐越重,因为党和人民的眼睛始终在注视着你。此生小官衔变换不少,唯恐辜负了哪一个人。 每当夜深人静,总想起那些期待的眼神,便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人生如逆旅,官衔如驿站。重要的不是停留在哪个驿站,而是在每个驿站都留下了怎样的足迹。这些官衔串联起来,便是我对"为人民服务"这五个大字的全部理解与践行。
一个官员官衔的重量,不在官衔的大小,而是取决于官员的作为取向和作为程度。如果官员一心只为私利,必遭世人唾弃,他的官衔则轻如鸿毛;如果官员一心为人民一心为国家,他官衔的重量则是无限之重,必受世人敬仰!
岁月会褪色,官衔会更迭,但镌刻在一心为公的责任永不磨灭。这,便是一个普通共产党员的官衔观。


欢迎访问北京墨笺香文学社
热点内容
Hot content
视频推荐
VIDEO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