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仲华（北京墨笺香文学社副社长）

编者按：贺仲华教授应文学社特邀，在继《哲理散文系列》之后，为马年新春到来伏案夜撰，把一腔烟火情怀码字成文——《喜迎新春散文系列》，从今日起至正月初十，十二天的十二篇文稿依次发表，以飨读者。

       腊月二十八的炊烟是有形状的。在北方，它盘桓成枣糕上突突跳动的蒸汽；在江南，它缠绕着石臼里糯米的甜香。这缕人间烟火，从《诗经》"八月剥枣，十月获稻"的节律里蜿蜒至今，依然在每个岁末准时唤醒中国人血脉里的记忆。

年味越来越浓了。

       清晨的案板最先醒来。面粉在陶盆里翻身，老酵头在温水里舒展，像解冻的春溪开始汩汩歌唱。山西妇人指尖翻飞，面团便开出牡丹、蟠桃模样的"糕花儿"；岭南的碓臼声此起彼伏，木槌起落间，雪白的年糕渐渐透出琥珀光。我想起大汶口遗址出土的陶甑，那些五千年前的蒸器孔洞，此刻正与千家万户的笼屉遥相呼应——原来我们始终在用祖先的方式，将希望蒸得蓬松暄软。

       窗棂上的冰花还凝着霜，剪刀已在红纸上走出春的轨迹。白发祖母教孙女剪"鹿衔芝"的纹样，纸屑纷飞如红梅落瓣。忽然记起敦煌藏经洞的《岁朝图》，唐代画工笔下那些门神、婴戏，与此刻窗玻璃上摇晃的福娃倒影渐渐重叠。当稚嫩的手指将"福"字倒贴在明净的玻璃上，整个冬天的寒气都被这抹朱红烫了个洞。

       澡堂里的水汽裹着艾草香，少年搓洗着后背，像在擦拭蒙尘的青铜器。这让我想起《荆楚岁时记》记载的"腊日沐浴"，南朝人在竹枝扫帚下抖落的何止是尘灰，更是整年的困顿。此刻瓷砖地上汇集的暖流，与一千五百年前长江畔的兰汤，原是同源的热望。

       集市上最后一批年货正在跳价。穿蓝布褂的老农把核桃码成宝塔形，让我想起北宋《清明上河图》里虹桥边的干果摊。称杆高高翘起时，他多抓了把桂圆塞进塑料袋："甜一整年哩！"突然明白，那些在甲骨文里反复出现的"受年""求禾"卜辞，所求的不过是此刻秤星上的稳稳当当。

       暮色里，杀猪饭的香气漫过晒场。孩子们举着猪尿泡跑成一阵风，油灯下分肉的剪影投在土墙上，竟与汉代画像石《庖厨图》里的场景分毫不差。磨刀声、欢笑声、油锅的滋啦声在夜空下发酵，酿成比屠苏酒更醉人的年味。

       站在阳台上看万家灯火，每扇亮着的窗户都在进行古老的仪式。腊月二十八像一条柔软的脐带，将散落天涯的我们，连缀成完整的华夏。当第一笼花馍揭开锅盖，那腾空而起的白雾，分明是五千年文明绵延不绝的呼吸。

       在此新春佳节来临之际，以社长为主轴的北京墨笺香文学社及各位领导，携全体社员恭祝八方朋友：

       瑞雪映红梅，春风送福来。愿九州同庆，家国共荣，岁岁平安如意，家家笑语盈门；

       玉壶光转辞旧岁，金樽酒满贺新元。祝华夏儿女心灯长明，梦想绽放，生活如诗般温润甘甜；

       爆竹声中一岁除，春风送暖入屠苏。愿山河锦绣人康健，岁月沉香福满途，每个平凡日子都闪耀着希望的光芒；

       红笺小字写春意，紫气东来兆丰年。祝各族同胞手足相亲，事业如竹节节高，幸福似海日日深；

       腊尽寒消万物苏，桃符新换千门喜。愿祖国大地春潮涌动，每个奋斗的身影都能收获时代的馈赠；

       银花火树不夜天，万家团圆庆余年。盼四海升平歌盛世，五湖同醉乐尧天，让温暖的祝福穿越千山万水，抵达每个中国人的心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