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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佑明(北京墨笺香文学社高级社员)


清明一到,春雨缠缠绵绵,把山野洗得清润透亮。此时,最动人的,莫过于枝头那点点灼灼的樱桃,红得温润、亮得晶莹,像一颗颗凝了春光与思念的朱砂,缀在青枝绿叶间,映着扫墓人的眉眼,也牵着故人远去的魂灵。
樱桃花开得早,素白如雪,不与群芳争艳,只在春风里静静舒展。等花瓣轻落,青果渐生,不过旬日,便由青转黄,再染作胭脂红。清明前后,正是樱桃熟透时,颗颗饱满,皮薄如纸、汁甜如蜜,带着春日独有的清鲜,是时节馈赠的珍味,也是祭祀先人最应景的清供。
故乡的老院外,曾有一株樱桃树,是老祖母亲手栽下。记得儿时,每逢清明,父亲总会携我摘一篮熟透的樱桃,摆在墓前。青烟枭枭、香火轻燃、鲜果清甜,仿佛在告慰长眠的亲人:春已至,家安好,岁月不曾忘旧恩。那时,不懂清明的深意,只觉得红果诱人,香火安宁;如今,再站在墓前,回望那满树灼灼樱桃,才知这一抹红,是思念的颜色,是血脉的牵挂,是生者与逝者最温柔的联结。
雨丝轻拂,樱桃带血,更显楚楚动人。古人云“清明时节雨纷纷”,这雨,是天的泪,也是地的情;而枝头灼灼的樱桃,便是人间藏不住的念想。它不似桃花浓烈,不似梨花素净,却以一身温润之红,在清冷的节气里,添一份暖意,增一分柔情。
樱桃灼灼,岁岁清明。春去春回,花开花落,枝头的红果果年年如约,如同我们心底的思念,从未淡去。摘一颗入口,清甜里带着一丝微酸,像极了人生的滋味,有离别之怅,有怀念之甜,也有对生命与先祖的敬畏。
清明祭,祭的是故人,念的是旧恩,守的是家风。那满树灼灼的樱桃,是春日写给故人的诗,是后人捧在心底的诚。风过枝头,红果轻摇,似在轻声诉说:山河无恙,人间皆安,恩念绵长,永不相灼。
正是:
樱桃初绽映清明,
风送清香寄远情。
一树芬华凝思念,
人间岁岁皆安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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