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晓辉(北京墨笺香文学社高级社员)

　　冬天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北风凌冽，天寒地冻，白雪飞扬，万物萧疏。白雪装点了银白的世界，白雪掩盖了生命的活力。好像是谁按下了生命的休止键。然而这里要说的“冬之梦”。

　　我们的小学课本曾经有一篇《瑞华的梦》的课文。一个叫做瑞华的小女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她梦见在大树林子里走，天是白的，地是白的，周围的世界全部笼罩在白色之中，没有人烟，没有炊烟，没有小动物。瑞华在白雪林中走啊走啊，终于遇到了一位白胡子老爷爷。老爷爷带领她到了一间白屋子前。在这间冰雪房子里，瑞华看到屋子里桌子是冰做的，凳子是冰做的，碗是冰做的，连老爷爷的褥子也是冰做的。老爷爷揭开冰褥子，冰褥子下是嫩绿的麦苗。当瑞华醒来，屋外以是春天了。这是一个冬天的梦。

　　另一篇课文则是知名度更高的《卖火柴的小女孩》。这篇童话，还是一个冬天的梦。一个在圣诞夜卖火柴的小女孩。一整天没有卖掉一根火柴，也一天没有吃东西。她又冷又饿，她在一座房子的角落里坐下来。那座房子里面，灯火辉煌，暖气腾腾，正在庆祝圣诞夜，卖火柴的小女孩在那个角落里蜷缩作一团。她擦亮了第一根火柴，看见了喷香的烤鹅；她擦亮第二根火柴，看见了美丽的圣诞树；她擦亮了第三根火柴，看见了久违的外婆，她想让外婆留在自己身边，擦亮了一整把火柴。然而当火柴熄灭的时候，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，小女孩就是这样在圣诞之夜悲惨地死去，没有人知道她在生前最后一刻看到的美好情景。

　　两个冬天的梦结局迥异，一个见到了春天，一个在梦中逝去。两则童话两个冬之梦。一个是自然界冬天的梦，自然界的冬天过了就是春天。一个是人世间冬天的梦，人世间的梦穷人在梦中死去。一个残酷，一个温情。

　　我们有个著名的“冬梦”。是北京冬季奥运会的会徽。也叫“冬梦”。这个冬梦寓意梦想与未来，激情、青春与活力。这个冬梦，还是与冰雪联系在一起，与运动联系在一起，与民族复兴联系在一起。北京的冬天的梦就是冰雪运动，就是激情彭湃、就是青春洋溢、就是活力四射、就是走向辉煌。

　　我记得还有一个童话是白雪皇后。讲的是在冰天雪地的北方住着白雪皇后。她有一面魔镜。魔镜里，可以把天使照成龇牙咧嘴的丑八怪，把妖女照成美人。一天小妖们抬着魔镜四处游荡，看到颠倒黑白的镜子里的形象，忘乎所以。结果摔催了魔镜。魔镜碎片不幸溅进了一个叫做加伊的男孩眼中。加伊从身到心变得冰冷，看到的世界完全是颠倒的。原来，白雪皇后需要这样一位冰冷的小孩伴随她，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傍晚，带走了加伊。加伊的邻居小女孩格尔达为了找到加伊，历尽千辛万苦，在白雪皇后的宫殿里找到了加伊，而这时的加伊，心被冰冻了，茫然不知所以。白雪皇后因为加伊不愿随女皇出去，白雪皇后发怒了。加伊被处罚拼写“永恒”两字。格尔达找到加伊后，加伊的心中冰被格尔达的热泪融化，魔镜渣从加伊眼中流出。加伊恢复了正常意识，并写好了永恒两字，获得了自由。这又是一个曲折委婉的冬天的梦，这是那个时候人们追求自由的冬天的梦。

　　不过我想，南方人冬天的梦可能会是看到纷纷扬扬的雪花。因为南方人可能一生难见到飘雪的风景。冬季就是气温稍低而已。我想赤道非洲的人们没有冬天。然而那些处于饥饿、战乱、瘟疫、灾难的地区的人们却正在经历人生的冬天。他们的人生冬天的梦可能会是旱季梦到下雨，让干渴的土地又充满生机。或许在人生的冬梦中看到了大地一派和平，停止了战乱的血腥。或许是梦到饥饿的孩子有了面包、书包和干净的水。或许是灾难中梦到祥和的岁月，灾难消失，永远是岁月静好，永远是诗和远方。

　　梦是现实的镜子，瑞华和卖火柴的女孩都在期盼严冬过去，春天到来。梦境是现实的追求，饥饿期盼食品，疾病期盼健康，劳累期盼休息，冬天期盼温暖，期盼春天。人的处境不同，梦境就各不相同。梦境就是希冀、追求。有梦，有希望、有追求。梦境或许与现实相反。梦境的一切或许是命运使然，或许是梦得太理想化、太离奇，也可能是现实太真实、太残酷。

　　人们各有冬天的梦。